x08pb優秀都市异能小說 七海揚明 線上看-章四四零 宗教歸化讀書-bm7ea

七海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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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威倒也没有过多的隐瞒,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想要让帝国境内的黄教势力就平衡过多的东正教徒和天方教徒,在战争之中,李君威先后消灭了哈萨克、克里米亚鞑靼两个大的信仰天方教的族裔,然后又席卷了扫荡了俄罗斯,三仗下来,吞并的人口将近两百万。
而这三年来不断从帝国传统汉地移民,内疆迁移蒙古、女真族裔的扎萨克。在此基础上控制了新吞并的人口,但也造成了一个事实就是,在帝国的西疆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外藩,他们拥有了自己的旗佐,准噶尔、蒙古和女真各部的都有,至少有八十万人口被分赏给了他们。
这种分赏是有利有弊的,利处就在于,信仰黄教的外藩们会把新获得的人口从天方教、东正教转化成黄教信仰,而且有利于控制尚未稳定的新辟之土,与周边的土著和各方势力作战,为帝国守为边疆。
但也造成了一个问题就是,内外藩的实力已经完全失衡了,要知道,帝国的内藩扎萨克的兵隶属于理藩院,与陆军一样是不能拥有自己的奴隶呢,虽然他们比之禁卫军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迁移到西疆来,但也只能把虏获的女人和孩子赐予给他们,男人是不行的。而如果把剩余的人口也一股脑的分赐出去,那么外藩的实力将会彻底压倒内藩。
而这些人口又不能就地转化为内藩人口,因为这会在帝国内部形成了一个全新的族裔或者宗教群体,特别是帝国刚刚与他们结仇的情况下,如果一开始就能接受,当初也不会选择那么暴力和复杂的吞并手段了。
所以李君威想到了宗教局下属的这些黄教僧人,他想到一个办法,既不让外藩在西疆地区取得优势,又能够保证不会埋下一颗定时炸弹,就是把部分人口编列进黄教旗,这些僧人本身就掌握了一定的人口和武力,可以作为管理这些异族异教徒的单位,而且这些黄教僧侣可不会容忍他们治下只有农奴地位的异族拥有信仰其他宗教的权力,必然会进行全力的镇压和信仰改造,当然,这个过程会充斥着暴力,但对于信仰,宗教人士显然比军队要专业的多,暴力、洗脑和潜移默化之下,这些新附人口会逐渐转化了黄教教徒,而这就是帝国完全能接受的范畴了。
“您的意思是,让把一些斯拉夫人和鞑靼人编入我们的黄教旗。”章嘉上师直接乐开了花,一张老脸上挤出了发自真心,却是非常难看笑容。
李君威微微点头,说道:“是这样,但也不是这样。”
章嘉上师知道眼前这位殿下表面上玩世不恭,但耍弄政治手段的能力相当出色,立刻收敛了贪婪,认真的听他的话,李君威说道:“我对新的黄教旗有两个特殊的要求,第一就是你们的承载能力。章嘉上师,我已经仔细查验过了,目前跟随你迁移而来外加外藩赠予的人口,无论是属于您个人的,还是几座寺庙的,加起来只有二十五个佐领和七个半佐领,还不到两个旗,男男女女加起来也就两万多人,其中大部分还是农奴和工匠,这样规模的人口,你能为朝廷管制多少归化民呢,说实话,我一下给你十万人,或许过几年,您见了我就得跟我说猪肉不能吃了吧。”
“这………。”章嘉上师的脸色也很难看,实际上自太上皇李明勋开国横扫漠南,在银佛寺接纳黄教的切伦上师开始,黄教,特别是内疆黄教的三支就已经成为了帝国宗教局协助帝国统治内疆外疆的工具了,但近二十年下来,黄教的表现可以有稳固有余,进取不足来形容。
比如帝国攻略天山北路的时候,黄教的僧侣对于准噶尔等卫拉特部落的安抚就做的非常好,很多时候,只要黄帽僧侣到了,很多准噶尔人就不会再抵抗,接受帝国的改编和统治,而李君威西征时,土尔扈特的归附与支持也是与章嘉上师的优异表现分不开的。
可以说,在已经信仰黄教的族裔之中,黄教的影响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可对外的‘宗教战争’之中,黄教的表现就只能用战五渣来形容了,特别是面对东正教、天方教这种一神教的情况下,完全无法和对方正面抗衡。
比如帝国开拓的西伯利亚地区,当地的土著很多都受洗成为了东正教徒,帝国想要他们恢复原始宗教不得,又希望黄教可以发挥作用,这么多年过去了,效果也是乏善可陈的。虽然有语言、习俗等诸多因素的缘故,但不可否认的事,黄教这类多神教完全不是一神教的对手。
而相反的例子在于,土尔扈特西迁至伏尔加河的这四十年里,不少土尔扈特人皈依的东正教成为了东正教徒,或者一些贵族受到沙皇的强迫也改信了,但却几乎见不到斯拉夫人成为黄教教徒,要知道,土尔扈特这几十年可没和藏地断了联系呀。
而章嘉上师也终于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李君威刚才一直撺掇自己向土尔扈特和外藩要部众和牛羊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李君威最后说道:“你们手下有一户人,我就赠予你一户归化民,你现在有四千多户,我也就只能给你四千多户,完全就是一比一的兑换,上师,多加努力吧。”
章嘉上师被李君威这鼓励的话说的气喘吁吁,心里想着不仅要向土尔扈特和外藩多要部众,还要写信给内疆乃至藏地,让他们尽快带着部众来西疆才行。下定了这个决心,章嘉上师问道:“那王爷的第二点要求是什么呢?”
“很简单,上师,朝廷赐给你的不再是黄教旗,而是归化旗,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这些归化民接受您和诸位上师的传教,自然也要奉献自我和财富服侍你们这些佛陀在人家的投影,可哪一天上师门回归佛陀的怀抱,去了极乐之地,那归化民们就与你们无关咯。”李君威笑呵呵的说道。
黄教旗是理藩院赐予高品级黄教僧侣或者寺院的供奉旗佐,他们本质是上师或者寺庙的私有财产,一切的生产生活都是为了供应这些僧侣的,如果外藩的那些旗佐一样,是拥有自治地位了,显然,不接受外藩做大的帝国也不会接受黄教的做大,因此把新的人口变成了一种特殊的黄教旗,那就是归化旗,这些旗佐不会赐给某座寺庙,而是要赐给黄教僧人。
寺庙可以永远存在,但僧侣却是终要死去的,当他们死去的时候,归化旗就要重新归于理藩院的治下,而不会被继承下去。
章嘉上师点点头,说道:“殿下,别的僧人也就罢了,本座………。”
“你是要告诉我你是一位转生的佛陀吗?”李君威托着腮帮说道。
李君威知道章嘉上师的意思,他想要让自己获得的归化旗可以继承下去,虽然他本人不能有孩子,但章嘉可是转生来的,他死了后,死时诞下的孩子,就是他的转生者,在藏地,这种等级的上师不少,而在帝国内部,只有不到十位,但真正管理区域宗教事务的只有切伦、章嘉和漠北的哲布尊丹巴三位。
章嘉上师犹豫了,他知道自己糊弄了谁,也糊弄不了李君威,可李君威非常想听听他的解释,他很想知道转生的这个过程有什么科学的原理,与父亲的‘穿越’是不是一回事,他的父亲是从未来三百多年后穿越到现在的,但只有一次,转生的佛陀在藏地可是比比皆是,这么多的样本可以让自己搞清楚其中的奥妙。
“这…….殿下,我们还是讨论归化旗的问题吧。”章嘉上师不想与李君威辩论下去,一个连神灵都不认为有的人,怎么会相信转生呢,章嘉上师可忘不掉他在京城第一次见到裕王时的情形。
那时候的裕王还是一个年幼的孩子,章嘉上师是一位博学的青年僧侣,向裕王讲述风雨雷电是佛陀的怒意,而裕王则问,怎么才能躲避佛陀的怒意,章嘉以为裕王有慧根,就向他解释说,虔诚的信徒可以。而裕王则是反问章嘉是不是虔诚的信徒,章嘉自然毫不犹豫的表示自己对信仰的虔诚。
章嘉上师原以为自己可以得到年幼裕王的信赖,不成想那个时候的裕王就让人找来一根长矛,把一根铁链绑在了矛头上,在雷电交加的雨天带着他到了宽阔的农田里,说只要类似的雷电交加的天气,章嘉敢把长矛绑在身上链子捏在手里站在宽阔的农田或者草原上十次,不被雷电劈死,他就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佛。
章嘉上师可不懂什么金属导电的原理,他把这种行为看成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一直到他参观帝国在天津的北海舰队,看到主力舰的桅杆顶部挂着避雷针,才知道自己被裕王差一点就成了裕王的避雷针。
只不过那一次,章嘉上师是代表他的老师来到帝国的京城,而这件事他回去之后告诉了老师,请求其开解,但也不得其意,章嘉上师在青海还用农奴试了试,结果真的有人被雷劈死了,章嘉再也不敢向帝国的皇室传播宗教信仰了,一个小小的孩子都有这么多的法门,他不知道其他年长的皇室成员是否更有机巧。
章嘉上师不敢在李君威面前耍弄小聪明,或者说,他在帝国皇室成员和高层面前都是如此,而帝国的中枢高层也给足了这些宗教人士的面子,互相扶持帮助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好局面,章嘉上师坐在了李君威的对面,通过自己在帝国内疆多年的人际关系,为其挑选人员,通过理藩院和宗教局移动这些黄教旗和黄教僧侣来西疆,而不是在内疆地区享福。
而这也也符合理藩院的利益,在漠南的很多城镇,因为大量国族的涌入,实际上黄教旗和僧侣们已经不那么受欢迎,不仅是国族还包括一些在帝国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内外藩的年轻人,他们从小在学堂长大,学的是科学知识,至少那些人背后绑一根挂着铁链的长矛是不敢站在雷电交加的草原上的,他们对于宗教的态度更多的是尊重,而不是服从和迷信。
这一点章嘉上师是深有体会,归附帝国的第一代蒙古贵人很愿意向僧侣们奉献财富、牛羊和丁口,而这一代人逝去,那些在京城归化学堂毕业的第二代蒙古贵人回家乡执掌部落之后,对僧侣的态度就没有那么热情了,面对他们的时候,章嘉上师感觉更像是面对那些宗教局的官员,靠佛学经文已经说服、哄骗不了他们了,与这些新一代的贵人坐在一起,就是披着宗教外衣的政治谈判和利益平衡。
“京城还有几位上师,他们也是转生等级的,只不过没有被允许掌握地区宗教事务,如果您愿意给他们一些机会的话,相信会有人带着他们的徒弟来到西疆的。”在定好名单之后,章嘉上师对李君威说道。
李君威轻轻点头,这一点他很清楚,那几位上师还没有表现出对帝国的忠诚更不会像章嘉上师这样通透豁达,所以未必能得到重用,而李君威则是问道:“上师,藏地那边,您的师傅师兄弟们是否有这种意愿呢?”
“师父肯定不会参与这种事,但诸位师兄弟未必不想拥有自己的教业。”章嘉上师说道,但是他又说:“这几年,很少有藏地的僧侣下来了,您西进的时候遇到的那几位随阿玉奇汗夫人熬茶归来的上师,原本说定要回来的,但去了藏地就音讯全无了。”
李君威笑了笑:“没关系,他们有这个意愿就行,有人捏着他们不下来,我就送货上门呗,这些奴隶都有腿,哪天俺也上藏地,找你师父去熬一熬茶,嘿嘿。”

95pa0引人入胜的都市小說 神話版三國 起點-第三千六百五十六章 步驟鑒賞-ijt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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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我刘备双臂过膝,体型有些像是大马猴,可你不能就因为我的长相,将我当猴耍吧,还为民请命,真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领头的都是老头?”陈曦挠头,伸手就拉已经有些暴躁的刘备,最惹不起的就是这群碰瓷的老头,刘备这么怒气冲冲的冲出去,有理都有可能说成没理啊。
“是的,有十几个老头,扶老携幼而来。”许褚点了点头解释道。
“看吧,所以冷静,先喝喝茶。”陈曦从一旁倒了一杯茶递给刘备说道,“仲康啊,你去问问那些人啥情况,本地官僚又咋了,对了,他们要告的是县令,还是郡守,说一个听听,我给他们介绍合适的处理人员啊,我们不好插手地方的事情啊,不能跨层指挥的。”
许褚有些懵,这是什么鬼道理,以前陈曦不是很喜欢处理这种事情吗?而且这次这么多老人,而且是告官,陈曦按照以前的情况,不管如何都应该会去看看,了解了解,怎么这次?
“快去。”刘备推了推许褚,他已经明白陈曦的意思了,而许褚就是个憨憨,这些东西根本不明白。
“噢噢。”许褚瓮声瓮气的离开,然后刘备端起陈曦倒得茶准备喝,可还没有入嘴,就放下了。
“我刘备这几年还真没受过这个气,这群人绝对是和地方官僚有所勾结,否则不会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刘备气呼呼的说道。
“当然啊,之前公主殿下说了那么多,状子都递到士刺史哪里了,要不是地方宗族和交州官僚一条心,没这么顺利的。”陈曦神色平静的说道,“且看着,后面说不得还有别的操作。”
“还有什么看的,我明天就带人开始查抄。”刘备怒气冲冲的说道,喜怒不形于色?不需要,愤怒就让你们明白,才能让你们记住。
“这不是查抄的问题啊,是首恶的问题,谁是首恶呢?”陈曦叹了口气说道,要是能找到首恶,陈曦早就派人剿灭了,这边的地方官僚不是首恶,这些来告状的老人也不是首恶,暗地里面那些愣头青,无知百姓也不是首恶。
可头疼的就在于,这三群智障搅合在一起,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就是他们的,那么该怎么让他们明白,他们是错误的。
总不能真的全敲死吧,问题在于就算是敲死了,本地的习俗不发生改变,这就不是个例的问题,而是循环往复,迟早再来一遍的问题。
“首恶?”刘备闻言皱了皱眉头,思考了一圈,这还真的是一个问题,又想了一圈,眼光落到了陈曦身上。
“别看我,我是真的想让他们过得更好,而且我也确实是做到了,虽说我投入的东西,让他们认识到了这个厂子的价值,让他们掌握了技术,认为撇掉我也能干,进而生出这本就应该由他们管理的想法,但你这么看我,我很有压力。”陈曦一番话说得刘备差点喷了。
“我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把你当做首恶。”刘备没好气的说道。
“利益滋生罪恶,虽说他们本身就很罪恶,可利益让他们变得更为罪恶。”陈曦双手一摊,颇为淡定的说道,“所以还是现实一些比较好,我先想想怎么解决再说吧。”
“有解决的方案吗?”刘备有些烦躁的询问道,这种没有首恶的情况,杀都不好杀,早知道让……算了,李优来,那就不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那是奔着解决人来的。
虽说从某种角度讲,将人解决了,问题也就差不多解决了,但这事不是这么处理的,中原人口也不是这么瞎消耗的。
“先理顺这边的情况。”陈曦平静地看着刘备,“至少要捋顺这边的运作节点,知道官僚之中鼓动将交州这些国营厂子转地方的家伙是哪些人,总是有个牵头人的,底下人就算有想法,也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且看着吧。”
“其实你好像并不抵制自己建立起来,打通各项渠道之后厂子转手卖给别人是吧。”刘备突然询问了一句。
“我都卖了不少了。”陈曦点了点头,他并不抵制这个,他抵制的是在这个过程之中耍流氓的家伙,你好歹给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占了厂子不给钱,靠未来的产品抵押,你这不是耍流氓吗?
再还有一些本地宗族霸占,不好好在厂子之中干活,磨洋工,私设关卡,封锁上下游物资运输,煽动本家人对抗长安下放的管理人员,然后逼这些人员下台,之后报官接手。
各种下三滥的手段不胜枚举,故而陈曦对于交州这边的玩法很是不爽,知道你们喜欢钱啊,可你把我们当傻子呢!
要不是看在交州在未来是非常重要的港口,我早就跟你们一拍两散,撤走所有的人手,让你们回归以前百越猴子状态了。
“玄德公还是实地去了解一下地方的情况,我这边翻一翻卷宗,和其他人员透点风声,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陈曦态度平和的说道,对于交州的玩法,陈曦倒没有什么愤怒,终归是你付出什么获得什么,既然这么干了,就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追求更美好的生活,那是人类的天性,可你所使用的手段至少要在符合常理的范围之内。
“你亲自去,不会暴露吗?”刘备看着陈曦,虽说对于陈曦的能力刘备是异常的放心,可陈曦亲自出马,那些人真的敢迎上来?
“怎么说呢,我这边的口子,应该是唯一一个合法可以购入某些资产的地方,特种经营资格证书,得我加印啊,那些在门口举文书状告地方官员的,只是最普通的宗族族老,他们根本不明白法律,只是以为拿到了,自家不说话,官员不找茬就是自己的了。”陈曦笑了笑说道,说起来,也就陈曦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刘备闻言若有所思,而这个时候许褚又进来了,表示那些人不走,而且还在门口进行宣传,现在已经有不少围观的人员了。
“哦,看吧,他们其实连我们的身份都不知道。”陈曦叹了口气说道,“他们最多是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有人来了,不知道是谁,甚至在他们看来,我在那里建设的工厂,使用的人手都是他们的人,那么那个工厂就应该是属于他们的,至少大半如此。”
刘备闻言那叫一个气啊,这连棋子都不是啊,要是棋子剁了至少能出口气,这群家伙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剁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现在行为算是冲撞天子仪仗吗?”刘备气着气着,突然笑了,然后对着陈曦反问道。
“公主这不是没打仪仗吗?”陈曦笑着说道,“我给你明说吧,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你就是打了天子仪仗,风传到那些人那里,他们也还是回来的,他们认为,他们占礼啊!”
刘备这次是真的笑了,也没有置气的意思了,遇到这种情况,还真不好继续生气,于是摆了摆手,“仲康,去给这些乡亲那些吃的,喝的,再给他们准备上午饭,吃完让人送他们回去,告诉他们这事啊……”说着刘备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陈曦。
“十天左右就出分晓了。”陈曦思虑了片刻说道。
“嗯,告诉他们二十天之内就解决了,让他们等等,最近吃好喝好,对比两下十年前和现在,要对国家有信心啊。”刘备笑着说道,然后打发许褚去处理这事儿。
“这次我是真的气乐了。”刘备笑着对陈曦说道,“来的时候就知道这群人可能犯蠢,但没想到是真的蠢。”
“嗯,回头我和地方上接触一下吧,那些底层的宗族就算能接触到郡级的层面,也不知道经营这些厂矿是需要准入资格的,他们拿到手也是无用,只是看的钱生钱,想要赚钱而已。”陈曦平静的说道,“我可不信郡级以上打这个主意的人,不知道这些。”
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哪怕这些人有多余的想法,甚至已经动手有截留的行为,可如果能洗白上岸的话,他们绝对不会放过。
至于说这会不会是陷阱,说实话,陈曦从东巡开始,确实是售卖了不少的厂子,尤其是兖州、青州和徐州,不少运营良好的厂子都被陈曦以比较合理的价格处理掉了。
用陈曦的话说就是这些厂子布局不合理,当年打天下的时候,要考虑袁术和袁绍两个家伙,故而并不是完美布局。
虽说真正意义上的绝对完美布局,陈曦也不知道,但问题比较突出的陈曦还是能一眼发现的,砍掉重练,效率加百分之十以上,那还不如趁早出手,所以陈曦表示要切割交州的厂矿,种植园,本土那些官僚必然会有行动,到时候谁真谁假,一眼可辨。
“官场处理完毕之后呢?”刘备看着陈曦询问道,“到这一部分只能说是将问题押后了,并不是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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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清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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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烈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将一片片冰凉刺骨的雪花拍打下来,使得整个天地几乎都变成了一片白色的世界,而在这孤寂而酷寒的荒野上,除了一小队正在行进的人群外,却是再也没有任何的活物。
那些正在冰天雪地里行进的人们,身上裹着破旧的棉甲,头上裹着头巾,脚上穿着同样破烂不堪的棉鞋,正在一瘸一拐地行进着,而这支显得极为落魄无比的队伍,唯一比较显眼的便是为首一人,他身上穿着一身整齐的八旗正黄旗棉甲,相比起身边其他人,简直要威风太多了。
除此之外,那人头上还戴着一顶盔帽,前后左右各有一梁,额前正中突出一块遮眉,其上有舞擎及覆碗,碗上有形似酒盅的盔盘,盔盘中间竖有一根铁管,原本上面应该插着缨枪、雕翎或獭尾什么的,可是此时却是光秃秃的,显得略微有些遗憾。
众人似乎满脸都带着疲惫,冰凉刺骨的雪花不停地打在人的脸上,却并没有人去在意这些,他们只是默默地走着,中间不时有人就此滑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亦或者还有人喘着气,一步步地往前挪着,生怕脱离了队伍。
走了许久,那风雪似乎刮得更加厉害了,雪粒子不断地砸在众人的身上还有脸上,彻骨的寒冷几乎使得大部分人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感觉到生疼,就仿佛有人正在用烙铁直接印在皮肉上一般,甚至导致一些人连疼痛的知觉都没有了。
“该死的罗刹人,该死的楚逆狗贼,该死的张廷玉…….”穿着八旗正黄旗棉甲的汉子双手踹在袖口中,整个人恨不得将衣物裹得更紧一些,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也在感受到身体的温暖正在持续不断的溜走。
苦啊!他小贝勒允祎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头!
要知道,允祎可不是一般人,是康熙皇帝的第二十二子,简单来说就是雍正皇帝的亲兄弟,乾隆皇帝的叔叔,不过这位皇叔的年纪并不比乾隆大太多,也有二十岁,被雍正封了贝勒,因此人人称他为小贝勒爷。
这位小贝勒爷原本是好好呆在京师的,后来跟着徐元梦一块跑到了盛京,接着又被乾隆皇帝带到了朝鲜,可是等到复汉军打过来以后,这位小贝勒爷又跟着跑到了郓春,开始担当八旗的军务,听俄人的调遣。
其他的八旗兵听到了允祎的抱怨声后,顿时也开始抱怨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眼下的处境几乎比死了还难受,甚至可以说连死都死得不够踏实。
在郓春,旗人的日子并不好过,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乾隆皇帝,那也只能在俄人将领面前唯唯诺诺,而其他的大臣们更是每日要去给萨拉务拉伯爵行礼,至于那些更底层的旗人们,则成为了郓春最低贱的奴隶,他们唯一能够活下去的价值,就是做一切俄人不愿意做的事情,就像当年被抓到盛京的包衣一般。
自从进了郓春之后,八旗高层就失去了对八旗兵丁的掌控能力,所有的一切都要听从俄人军官的命令行事,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干,甚至连俄人在海参崴筑城的时候,都要求他们这些八旗兵去干苦力活。
众人这一次冒着风雪从郓春出发,就是要前往海参崴,而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的八旗兵丁们,等到他们到了以后,将会投入到筑城的工作当中。
严格来说,像这样的冬季并不适合筑城,但是俄人担心复汉军会在明年开春后进军远东,便想着乘着冬季将棱堡修建出来,将来好应对复汉军的攻势——至于修棱堡的苦力活,自然就交给了八旗兵们,俄人只是拿着火枪站在远处监督他们。
敢不听话?轻者就是一顿鞭子抽下去,重则便是直接开枪击毙。
在接连被打死了几十个八旗兵之后,其余的人终于选择了服从,他们开始努力投身于俄人在远东建设当中,一个个拔地而起的哨楼和棱堡底下,埋着的全都是那些累死或者是冻死的八旗兵丁们,他们的尸骨甚至都成为了材料,与堡垒融合在了一起。
在俄人的眼里,这些来自华夏的鞑靼人并不是真正的盟友,充其量也只是一些活不下去的流浪狗,收留他们只是因为这些人还有那么一些作用,至少当一个合格的工具人还是很不错的,而在这中间会死多少人,俄罗斯人并不关心,他们也不会在乎。
在郓春,旗人的日子并不好过,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乾隆皇帝,那也只能在俄人将领面前唯唯诺诺,而其他的大臣们更是每日要去给萨拉务拉伯爵行礼,至于那些更底层的旗人们,则成为了郓春最低贱的奴隶,他们唯一能够活下去的价值,就是做一切俄人不愿意做的事情,就像当年被抓到盛京的包衣一般。
“小贝勒,咱们这趟马上就快到了!”
一名年纪颇大的八旗兵,不住地低声下气道,他知道这位爷过去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就算是跟着大军逃难那也是一个贝勒,哪像现在这样,甚至可以说,就连他们这些人,那过去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啊!
在场能够活到如今的八旗兵们,基本上个个都是大有来头的,什么红带子黄带子都不出奇了,要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只是这些过去的宗室勋贵们,眼下却连最基本的饱饭都吃不了一顿,每天还要往死里干活。
允祎撇撇嘴,望着一大把年纪的老八旗兵,“恒奇,什么就快到了?咱们眼下才走了一半多,剩下的路有多难走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先找个地避避风雪吧……”
“爷,贝勒爷,可不敢歇呢,这一歇下去可就再也爬不起来了……眼下这天气,想活命就只能到海参崴去,到了那里才能生火取暖,还有活命的机会!”恒奇有些着急,念念叨叨了一番。
允祎心里不爽了,“你个狗奴才哪有那么多的废话,你看看大伙都累成啥样了,歇歇怎么了…..”说着他又望向了那些八旗兵丁,“大伙累了吧,赶前面找个避风的口,咱歇上一歇才走…….”
“嘿,听贝勒爷的。”
“爷,可不能歇呢…..”
“你们就跟这胡说,歇会难道还会死人?”
眼看着群情汹汹,那些叫嚷着不能歇的兵丁们却是不敢说话了,他们基本上都是关外的八旗,知道这冰天雪地的好歹,可是这里面很多人都是从关内过来的,都没怎么在关外老林子厮混过,自然不知道好歹,一个劲地要撺掇要歇息。
允祎见这么多人拥护他,当下心中得意,便带领着众人顶着风雪找了一处破烂的废墟,走进去却是直接躺下了,众人也纷纷如此,在废墟中找到地方躺下,而其他那些认为不能歇的兵丁们无法劝阻,只得等待着……
时间滴答滴答走过去,外面的风雪刮得越来越大了,废墟中却是一片宁静,似乎所有人都已经沉沉睡了下去,就连前面那些不愿意歇息的兵丁们,此时也躺了下去。
太累了,真的实在太累了。
在废墟中,八旗兵丁们却似乎齐齐进入了梦乡,脸上露出了几分微笑,而在梦境里,大清国依然是那么强盛,他们这些八旗子弟们也依然处于养尊处优的生活,拿着铁杆庄稼,每日里游手好闲也没人说什么,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能去领个差事,要么进宫去当大内侍卫,要么就去八旗中厮混个职位,实在不行了,还能去绿营当个参将什么的…….
对于如今的八旗兵们而言,这一幕似乎只能存在于梦境了,他们宁愿选择在梦境中逐渐冻死,也不愿意在起来面对那残酷而惨痛的现实了。
实际上,在如今的郓春,像这般的旗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发现即便是逃到了郓春,可是未来却越发显得渺茫,曾经众人热血沸腾呼喊的兴复大清,如今也成为了一场彻底破灭的迷梦,就连醒来后都显得是那么绝望。
……..
海参崴,原本是吉林将军麾下的领土,在元朝的时候又被称为永明城,而在如今俄罗斯人的手中,却被叫做‘符拉迪沃斯托克’,在俄语中的意思叫统治东方。
在过去,这里仅仅只是渔民们捕鱼的一处场所,可是到了如今,却成为了俄罗斯帝国统治东方的落脚点,他们对自己的野心几乎丝毫不加以掩饰,反倒是赤裸裸地表现出这种欲望所在。
“对于俄罗斯帝国来说,这里是统治整个远东的开始,但是我相信,这不会是结束。”
萨拉务拉伯爵带着一群俄罗斯军官,走在正在大肆新建的棱堡工地上,他望着逐渐拔地而起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堡,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伊凡·谢尔盖耶维奇望着面前的萨拉务拉伯爵,微笑道:“如果女皇陛下能够亲自来到这里,她一定会为伯爵大人的功绩而感到振奋,这可是俄罗斯帝国梦寐以求的天然不冻港,有了这里的港口,将来俄罗斯帝国的海军也能出现在太平洋上!”
对于俄罗斯帝国而言,他们一路征服东方的土地,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能够在东方获得一个出海口,从而保障俄罗斯帝国东方利益。
而如今萨拉务拉伯爵从清廷方面敲诈过来的海参崴,却给了他更大的惊喜,因为这是一个天然的不冻港,即便是到了寒冷彻骨的冬季,海参崴也不会结冰,这也意味着船只一年四季都可以正常出海航行,这对于俄罗斯帝国来说是极为难得和珍贵的。
“宁楚的态度已经表露无疑,他们已经拒绝了帝国的善意,代表他们已经想过同帝国在这里打上一场大仗,那么到时候能否守住符拉迪沃斯托克,才能真正决定此地的归属。”
萨拉务拉伯爵不是一个笨蛋,他十分深刻地理解到了此时宁楚的态度,也深深感受到了对方与清廷的区别,或许将来的这一仗已经无法避免,而他此时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保住自己巧取豪夺的成果。
对于在远东获取的土地,萨拉务拉对郓春并没有特别在意,他更加在意海参崴,因此才会着重强调海参崴本身的重要性,而伊凡·谢尔盖耶维奇便是女皇陛下从圣彼得堡派来的棱堡专家,也是未来海参崴的城防官,负责如今整个符拉迪沃斯托克防务的设计以及建造。
“将来如果宁楚打过来,郓春丢给他们也没什么,可是海参崴必须要在我们的手里。”萨拉务拉伯爵十分郑重其事。
“是的,伯爵先生。”
伊凡·谢尔盖耶维奇侧身行礼,“女皇陛下将我从圣彼得堡派到了远东,其目的自然是为了让我能够保证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安全,而对于这一点,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
“不妨说说看。”
“是的,伯爵先生。”
“在这一片空地上,我将会设计两个炮位出来,他们的角度可以完美地攻击到攻城的敌人,使得他们死伤惨重。”
“在这里,塔楼之间的连接可以进行兵力的快速转换,这样即便是有敌军攻入城内,我们依然有足够的机会将他们打出去……..”
听到伊凡·谢尔盖耶维奇的侃侃而谈,萨拉务拉伯爵眼神中带着一份赞赏之色,“伊凡,女皇陛下派你前来,简直就是最正确的选择,由你来负责设计建造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将会成为永远不会被攻破的棱堡!”

t3ut6熱門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司禮監 ptt-第三百章 還是和明軍談談吧讀書-hj3zw

司禮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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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西线无战事,就必须全歼出城的八旗兵,彻底震摄住黑图阿拉城中的所有女真反动派。
这也是高瞻远瞩的魏公公早在数月前就制定的战略,名为“以打促和”,以争取更多的女真人民能够参与到维护国家统一这条战线中来。
战前具体部署,许显纯部主要负责打击后路汉军和他们的运粮队,叶赫部及其余明军各部则负责攻击前路的八旗军。
能否全歼的关键便在于是否能够阻断八旗军的退路,现在看来,这一目标已经完成。
大量的金军运粮车被爆炸掀翻成了一堆散在路上的车架,数不清的粮袋凌乱的堆积在道路之上,使得这条本就不宽的道路彻底变成了一条断头路。
在许显纯的指挥下,明军从伏处杀出,猛冲后路汉军,将八旗兵和汉军一分为二,截成数段,彼此不能呼应。
完全失去战斗力的汉军根本组织不了有效防御,便是汉军指挥官佟养真也无法挽救兵败如山倒的局面,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带着为数不多的汉军撤回黑图阿拉。
可是明军行动果断而快速,在爆炸发生时便已经扑了过来,一支精干的明军更是直接越过汉军,从后方封死了金军撤退之路。
除最后面的两三百汉人阿哈及时弃了粮车得以逃脱外,其余阿哈也是没一个走脱。
在听到明军跪地不杀的口号下,骇了心神的汉人阿哈们纷纷跪于道路两侧,双手抱头,谁也不敢妄动,免得被明军无枉杀害。
既无法逃走,又不敢拼命的一些汉军见状,也学着汉人阿哈的模样向明军乞降。
佟养真与长子佟丰年等汉军顽固派自是不甘束手就擒,他们想组织人马和明军拼了,但除了少数自觉就算投降也不会被明军放过的汉军响应之外,大多数汉军并不听从他们的指挥。
无奈之下,佟养真便欲与长子丰年等人朝前突围,想和前方的八旗兵会合,但却遭到了明军的猛烈进攻。
危急关头,佟丰年将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牵给父亲,想让父亲一个人跑出去。可是已经没了次子的佟养真哪能连长子也不要呢,父子二人抱头痛哭,尔后便决意死在这里。
“父亲,儿子先去寻二弟了!”
佟丰年也是虎汉,以袖拭去泪水后拿起长刀向近前的明军杀了过去。可不等他长刀劈下,就觉得胸腹间被什么异物捅入,然后便是钻心的剧痛,一柄长矛已然从他的肋骨的间直刺而入。
佟丰年惨叫一声,下意识的挥刀朝那长矛下方砍去,可却够不到那捅他的明兵,反而因为惯性让他的身体往长矛的木柄上更深入些。
疼痛使得佟丰年再也挥动不了拿刀的手臂,他的身子不断摇摆,最终痛吼一声“扑通”重重跪地,但仍在挣扎着想将身子从长矛中抽出。
另有数名明军见状,均将长矛同时刺来,尔后数人合力将这佟丰年硬生生挑起三尺。
佟丰年啊啊惨叫,身子好像失重般被明军狠狠甩向另一侧,继而脖子一歪便咽了气。
目睹丰年惨死,五旬佟养真痛彻心扉,那一刻真是悔不该听堂弟养性之言,以致今日落个父子皆死的局面。
又恨那关内的相士胡诌得什么半朝富贵之言,使他抚顺佟姓一族断子绝了孙!
急火之下,佟养真再也没了生意,咬牙便朝一边的大车尖处撞去。这一撞,却是天旋地转,鲜血瞬间模糊他的视线,额头巨痛让他失声叫出音来,然而竟是没死!
此后竟是再无气力寻死,而是瘫坐于地,一手抚额,一手捂胸,只知哭泣了。
“那是何人!”
许显纯将长刀在一蹲地求降的汉军肩上一拍,那汉军吓的一哆嗦赶紧说道那是游击佟养真,原先是抚顺的大族。
“佟养真?”
许显纯不曾听过此人,径直上前挥刀便将此人脖子斩断,然后命部下看管此地俘虏,自带兵去助叶赫部。
后魏公公听说佟养真乃许显纯所杀,佟图赖为一不知名汉军误杀,甚是遗憾,然后问那佟图赖可有女儿。若有,着献来,与魏老九胡言说什么要尝尝麻子他额娘的味道。
搞得魏老九有一阵好奇麻子是谁。
…….
汉军那边一溃涂地,佟家父子兄弟相继被杀,八旗兵这边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完全被明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耳鼻被震出血来却没有毙命的硕弼基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明军和叶赫部就已经杀到。
铳子、箭枝如泼雨般向八旗兵射去,道路上烟雾弥漫,耳畔炸声不绝。
一枚利箭射中随硕弼基出城的甲喇额真、额驸苏纳的脑袋,这个昔日背弃兄弟的叶赫将领望着与明军一同涌来的族人们,目光闪过复杂。
临死前,叶赫苏纳想到了自己才9岁的儿子苏克萨哈,那刻,他真的是无比痛苦。
“叛贼!”
叶赫贝勒布扬古长子雅尔虎恨恨的拔出插在苏纳脑袋上的大箭,这个背叛了自己姑母的叛徒早就应该去死了!
在叶赫部和明军的联合攻击下,被堵在中段的八旗兵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四周不断响起爆炸声,铳炮和箭枝齐射,冲到近前的明军和叶赫兵又是大刀猛砍,长矛狂剌,直杀得八旗兵溃不成军。
又有明军将早就砍得摇摇欲坠的大树和石头推落谷中,这些从上而下滚落的大树和石头横在道路中间,将残存的八旗兵又截成了数股。
有些倒霉的八旗兵不及闪躲,要么被大树当场砸瘫,要么就是被落石砸死。硕弼基带出城的是正白旗的两个甲喇兵,这些八旗兵固然是精锐,然而在这天崩地裂的打击之下也是彻底垮了。
可谓是世仇的叶赫兵杀起建奴来比明军还要凶狠,他们从山腰上呼啸而下,吓得下面的那些八旗兵掉头就跑,可能跑到哪去。
一些见前方没有敌人的八旗兵手忙脚乱的往拦在道上的大树跳,结果你抢我夺,不时有八旗兵摔倒在大树间,倒下的人不及爬起,身上、脸上、脑袋上便被同伴无情的踏过。
一些刚刚跳上树干的八旗兵,还未来得及抬起脚进行下一步跳跃,就被叶赫兵一箭射中,身子重重落下,却没能倒,而是就那么挂在树枝上,一上一下的轻轻晃动着。
里许外的务达海部也正在被叶赫兵猛攻,叶赫贝勒金台吉亲自带兵猛攻他们,只有两百多人的务达海虽抢占了制高点,可望着下面如潮水一般涌来的叶赫兵,也是欲哭无泪。
后方的喊杀声已经越来越小,肉眼能看到的是一面面明军的红旗在山谷中穿梭。
务达海知道,硕弼基他们完了,而他自己也完了。
十几里外的黑图阿拉城头上,望着派去的探马神色慌张的抽打着座骑拼命跑回来,禇英的脸色也白的吓人。
许久,他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复杂的看向自己的师傅龚正六。
龚正六也是轻叹一声,踌躇了片刻,低声道:“我去同他们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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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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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劝慰使郭锦城心中的阴郁终于一扫而空,他和父亲喝了两杯酒,郭锦城又对父亲道:“爹爹,我不太想去学堂教书了。”
“为什么?”
郭宋笑问道:“难道这件事在心中有了阴霾,不想再去面对?”
“也不完全是,我了解乔水根,他是个很要强的孩子,他一定会把银子还给我。”
“这个你就多虑了,追回银子后,王越会兑换成铜钱直接还给债主,替他们把债还了,多出的钱让他们把丧事办了,乔水根只会感激你,但他没有钱还你。”
“可是……”
郭锦城不知该怎么说,这件事确实在他心中有了阴影。
郭宋拍拍儿子的肩膀,笑眯眯道:“不去就不去吧!你母亲前两天给我算了一笔帐,倒提醒我了,我发现有一个更适合你的差事。”
“母亲说了什么事?”
“就是报纸上一些柴米油盐的小事,和你没关系,你就别问了,跟我走吧!”
郭宋拉着儿子出了酒楼,此时正值饭点,西安门大街上人潮汹涌,父子二人没有乘坐马车,而是顺着人流缓缓而行,前后都有侍卫,紧张地跟着他们。
“城儿,你觉得西安门大街怎么样?”郭宋微微笑问道。
郭锦城想了想道:“这个问题,我们太学同窗都谈论过了。”
“哦?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东市和西市只卖货,没有吃喝玩乐的地方,平康坊倒是热闹,可那边不适合全家人出游,西安门大街非常适合一家人出来吃饭游玩,所以生意火爆。”
“那你自己认为呢?”
“我…..”
郭锦城挠挠头,半晌道:“我觉得似乎孩童玩耍的地方偏少了一点,如果再多一点孩童喜欢的东西,比如建一个园子,养一些老虎、豹子之类,肯定会有多孩童央求父母来玩,这里就更热闹了。”
郭宋忍不住摸摸儿子的后脑勺,不愧是自己的儿子,还真聪明,居然想到了动物园。
“说得有道理,不过不用在这里养,味道太臭,放在未央宫最好,反正要经过西安门大街,正好把北面的生意也带起来了。”
西安门大街最大的问题就是南面热闹,北面冷清,人们步行到中间的光化门,看了参军戏,逛了广场上的各种摊贩,就直接从河道另一边往回走了,而不会继续向北走,使得北面的生意一直比较冷清。
目前想到的办法就是北面做乐坊、赌馆、青楼以及专业店铺,但这些店铺不能放在沿街,只能放在背面藏起来,主要怕影响风气,使很多家庭不愿再来西安门大街。
没想到儿子的一个主意就解决了这个困扰了西安门大街好几年的难题,办个动物园,把孩子吸引过来,父母也就跟来了,沿街店铺的生意都会跟着好起来。
其实不光是动物园,还有孩子的游乐园,骑木马,荡秋千,滑滑梯,玩水、玩沙、搭积木等等。
动物园加上游乐园,何愁北面的生意好不起来?一时间,郭宋浮想联翩。
“父亲!父亲!”郭锦城小声提醒父亲。
郭宋这才从浮想中回到现实,他看了看前面,笑道:“我们到了!”
前面有一座很大的建筑,把东沿街和东二街、东三街连为一体,大门上面挂着一面郭宋亲笔手书的金字招牌:《长安快报》。
这里就是郭宋要给儿子找差事的地方,儿子不是比较内向沉默吗?那就让他做执笔,也就是后世的记者。
前两天,妻子薛涛给郭宋讲了一通底层百姓的开支,倒让郭宋忽然想到了自己儿子,如果让自己儿子进报馆,然后去调查底层百姓生活,岂不是比教书更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锻炼他的口才和交际能力,让他更深透的了解底层百姓生活。
想通这一点,郭宋便想着找机会和儿子谈一谈,没想到儿子竟然主动提出不想去教书,正中郭宋下怀。
“让你去报馆做事,你愿意吗?”郭宋指了指报馆笑道。
郭锦城顿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他喜欢新奇的东西,报纸他天天看,可从未想过自己能成为报馆一员,自己写的东西也能出现在报纸上。
有侍卫先一步去通知报馆了,大管事李联和主审杜崇听说晋王微服私访,都十分紧张,连忙安排了一个僻静处,这是郭宋的要求,很多报馆笔杆子都认识自己,他可不希望暴露儿子的身份。
郭宋带着儿子从旁边侧门直接上了二楼,走进一间议事小堂,这里没有其他人员,只有李联和杜崇二人,两人连忙上前见礼。
“不必客气,我今天是微服前来,不谈公事,我们还是放松点比较好。”
四人坐下,郭宋指指郭锦城笑道:“这是我长子,叫做郭锦城,请两位多多关照!”
两人听说是世子,顿时肃然起敬,没想到郭锦城起身给他们行一礼,顿时让他们二人有点手足无措,“这…这个不必了,世子快快请坐!”
郭宋微微笑道:“我儿在太学读书,每天下午都有时间,所以我打算让儿子利用下午时间历练一年,想来想去,我觉得报馆最合适,怎么样,两位给一个机会吧!”
李联和杜崇对望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一种按耐不住的激动,这不就是陪世子读书吗?和世子培养感情,这是他们多好的机会啊!
李联连忙道:“殿下太客气了,当然可以,不知世子想在哪个栏目投笔?”
郭宋缓缓道:“我想把他安排在民生民情栏目。”
李联和杜崇顿时明白了,这是想让世子了解民间疾苦呢!
“我们明白了,一定会安排妥当。”
郭宋又道:“从现在开始,我儿子的名字就叫薛城,加入报馆一年,和正常执笔一样待遇,不用特殊,但最好让他经常出去走走。”
“请殿下放心,我们会安排好。”
李联忽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道:“那安全问题……”
“安全的问题你们不要考虑,会有人和你们联系。”
郭宋又对儿子笑道:“写文章一般要用笔名,用什么笔名你自己考虑,不过你的第一篇文章,我建议你写一写在未央宫开办动物园和儿童游乐园的想法,这倒是一个好题材。”
郭锦城连忙道:“孩儿明白了!”
郭宋谈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道:“我先走了,等会儿你自己坐牛车回去,另外你外出采访消息时,可能会有一名助手随时跟在你身边,这是他的职责,你别让人家为难,明白了吗?”
郭锦城当然明白父亲的意思,就是指贴身护卫了,他点点头,“孩儿不会!”
郭宋随即止住李杜两人送别,他自己下楼扬长而去。
………
郭锦城接下来的事情主要由主审杜崇负责安排,他带郭锦城来到大堂,给他介绍道:“我们报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拼字、校正、印刷、采购、发报,叫做外堂,由总管事李联负责,刚才你见到了。
然后第二部分就是我们这些写文章的笔杆子和报探,叫做内堂,由我负责,我们内堂分为四级,最高叫做主审,也就是我。
然后是主笔,也就是十个栏目的负责人,第三级叫做执笔,以后公子就是第三级。
第四级是报探,人数最多,负责各种打探消息,他们就靠打探消息赚钱,有时候执笔也要出去,主要是确认消息的准确性,但不是每个消息都要去确认,只有选中的消息才会去。”
说到这里,杜崇忽然发现郭锦城身后竟然无声无息多了一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己竟然没发现,身材不高,可就有点像鬼魅一样,明明看见他存在,可又感觉到他不存在。
杜崇立刻猜到,这应该就是世子的贴身护卫了。
郭锦城却认识这名护卫,是爹爹的贴身影卫,好像也是从崆峒山过来的。
他毕竟是世子,习惯了身边有护卫,他并不在意,郭锦城迟疑一下又问道:“我想知道,我每个月能挣多少钱?”
杜崇呆了一下,他没想到世子居然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想笑道:“执笔的俸禄都一样,进来前两个月,每月三贯钱,从第三个月开始,每月六贯钱,另外还有车马补贴和午餐伙食补助,两项每月都是一贯钱,也就是说,两个月后公子每月能拿到八贯钱。”
郭锦城暗暗叹了口气,他去教书,每个月只有一贯钱的补助,报馆的俸禄还是真是优厚,难怪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尽管郭宋再三交代,不能特殊化,但杜崇还是稍稍特殊了一点,别人都是全天坐馆,郭锦城每天只来半天,最后却只比别人少一贯钱的出勤补贴,当然,这里是杜崇说了算,谁敢不服,就直接让他滚蛋!
杜崇把郭锦城带到一张桌子前,笑眯眯道:“这就是你的桌子,你以后每天下午过来就坐在这里,明天梁主笔会告诉你写文章的具体要求。”
大堂上乱哄哄的,嘈杂不已,杜崇拍拍掌,“大家安静!”
大堂上顿时安静下来,杜崇给众人介绍道:“这位薛公子是我们的新执笔,加入民生民情栏目,公子叫做薛诚,来自太原薛家,大家欢迎!”
杜崇唯恐手下欺世子年少,一句来自太原薛家,便让所有笔杆子们都高山仰止了。
大堂顿时爆发出一片热烈的掌声。

rw1rl超棒的言情小說 1255再鑄鼎笔趣-第625章 中途城讀書-s2ph6

1255再鑄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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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0年,8月2日,占城,宾特罗。
“喂,快起来,财神来了!”
“哪里哪里?哦,看到了,哈,是东海船,这下子发达啦!”
宾特罗江口,东南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大群挂着东海旗帜的船只,一艘占城国的巡逻船发现了这一点,上面的船员非但不惊惧,反倒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宾特罗位于中南半岛东南角,是南洋海路中一个重要的中转站,各方海商经常来往,自然也包括东海国的船只。这些年来,当地人对这些形体优美的大船也很熟悉了,它们每次来这里,都会放下新奇的中国商品,收购本地特产。这就意味着大量的财富流动,而他们这些引路收泊费的巡逻船多少也能分润一些。所以他们现在看到东海舰队,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反而觉得财神又来了,主动迎接了过去。
东海舰队中,驱逐舰“青衣江”也发现了这艘巡逻船,加速离开船团向它迎过来。巡逻船上的占城水兵见到这种新式舰船后,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嚯,那是什么船,怎么冒起烟来了?”
“是不是失火了?唉,可惜,这么大的船,里面得有多少货啊……”
青衣江号上冒出了黑烟,虽然是从烟囱中冒出来的,但是普通人远远看着也看不真切,怎么会想到船上居然装了烟囱还在烧火?所以只能判定为着火了。
船上的二十多个水兵好歹还有些良心,见起了烟,就主动划桨往那边赶过去,看能不能救上点人来——这在后来成为了他们的一大际遇——不过出乎他们的意料,在黑烟滚滚冒一阵子之后,这艘船非但没沉,反而以更快的速度主动向他们迎了过来。
青衣江号是去年派驻龙牙半岛的两艘江级驱逐舰之一,龙牙都护府需要在海峡设卡收税、打击走私,最需要这种能无风自动的快船了。由于西洋郡有一定的工业基础可以进行设备维护,所以青衣江号和吴淞江号一样,配备的动力单元都是高功率的版本。现在她锅炉全开,加上风帆助推,航速很快超越了十节,直奔十三节极速而去,刚过半个小时,就与占城巡逻船打上了照面。
呵,青衣江号虽然只有二百吨的排水量,但是水上部分足有四十米长,又有高舰桥,看上去很是唬人。当它来到巡逻船近前的时候,还真是把上面的人吓了一跳,等到收了帆却依然稳定自如前进,更是让他们议论纷纷。
没一阵子,青衣江号便准确地停到巡逻船旁边,舰桥上有几人走出来,其中一名水兵扯着嗓子问询道:“你们是宾特罗的水师么?”
巡逻船要与外来海商打交道,船上标配了一些外语人才,其中便有一人是唐商后裔,会说汉话。这时候他就结结巴巴地靠到舷边,对青衣江号上问道:“敢问,诸位船上可是失火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水兵听到这个问题,忍俊不禁。不过旁边的舰长吴风平少校听了后倒起了兴致,从舷边探出头来,说道:“你们是为了救火而来的?那可真是谢谢了。不过不用担心,只是舱里生火而已。对了,这位兄弟,你汉话说的不错,叫什么名字?”
舱里生火是什么鬼?这人腹诽着,但还是老实答道:“在下汤三,现在在宾特罗城补由城主手下做事。先生可是要去城中停泊贸易?按规矩,我们可为船队领路,只要按规纳了水费便可。”
吴风平听了哈哈一笑,说道:“不了,这次就不交了,我们不是来贸易的,而是来宣战的。对了,既然你给补由做事,这份战书便帮我们递进城去吧?”
说着,他就命人将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书送到了巡逻船上。
“什么?”汤三瞬间感觉自己耳朵瞎了,“宣宣宣战??这,这,这怎么了?占城国应该没有得罪东海国的地方吧?”
吴风平又哈哈一笑:“没得罪,但你们是蛮夷啊……对了,你们的船太慢了,要不要我拉你们一程?”
……
东海舰队突如其来的宣战对统治宾特罗的占城副王补由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这祸从天降,可怎么办?
实际上他手头为了防御西方的真腊国,是有不少兵力的,但这些兵力大都分散在西部的高原和山区地带,宾特罗城中只有少量维持秩序的卫队和后备兵员,这关头能顶个屁用?
东海人的威名这些年来可是越传越远,他也知道不少。宾特罗三面环山,若是从陆路攻来的话,他很有自信把他们挡在外面,可是他们居然从海上过来,这可太不讲理了!
但是没办法,就只能匆匆应战了。
相比之下,东海人的准备要充分得多。这一次他们是三方联合行动,广南工作组出了一个营,龙牙都护府出了一个营,又征召封建南洋的士大夫们再出了一个营。这些陆军再加上开船的海军,差不多有两千人的兵力,可见东海人对这座位于南洋航线中途点的重镇可以说是势在必得。
宾特罗城与当前的大部分海港一样,虽近海却不靠海,而是个内河港口,依赖于从城边流过的宾特罗江与大海联系。此江发源于西北山区,向东南曲折流入大海,实际上对于东海军来说,这次行动最大的困难与其说是作战,不如说是如何把船逆江水开到宾特罗城边的码头上。而在青衣江号开着蒸汽机灵活地清理掉江上的少数占城战船之后,这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舰队除了青衣江号,剩下的都是普通的风帆船,乘着南风逆水艰难地溯江而上,所幸码头离海岸也就十多公里,挪了两个小时也到了。
此后,他们轻松地占领了码头,一队队的士兵从船上有序地下到了陆地上,以三个营的兵力将宾特罗城包围了起来。
……
“怎样,王子以为如何?”
烈焰级“霜寒”上,杜松林指着前方的景象,对同行的安南王子陈国峻问道。
此时,战场上正有一队占城弓箭手对上了广南营中的潮州连。双方一开始拿着远程兵器相互对射,局面尚能僵持,可潮州连端着刺刀发动冲锋之后,占城兵便一触即溃了。
陈国峻“略通”武学,看到这副场景,立刻佩服地赞叹道:“东海兵器锐甲坚,又守纪敢战,实乃天下强兵也!”
实际上,陈国峻对于军略之学绝非“略懂”,而可以说是天才级别。他是越南历史上最伟大的军事家之一,如果历史未曾改变,十五年后统一了南宋的元军会再次入侵安南,而安南正是在陈国峻的带领下挫败了他们,维持住了独立的地位。后来,陈国峻获封“兴道王”,在后世成为越南的民族英雄之一,钞票上都印着他的头像。
不过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他的军事天才尚未显露出来。之前蒙军入侵之时他也曾领军出战,但却没有出彩的战绩。在安南国内,他更多的是作为纨绔子弟而出名,名声可以说差得很。
当下,安南由陈姓统治,对外称王,对内称帝。陈氏安南的政制说来和日本的院政倒有些像,开国皇帝陈煚至今仍然在世,将皇位传给了儿子,自己却作为太上皇仍然掌握着安南的大权。
而这个陈煚有个兄弟,即已故的安南安生王陈柳,陈柳的嫡子便是这个陈国峻。所以说,陈国峻是太上皇的侄子,陈朝顶级宗室之一,可以说位高权重了。
不过他这人太过轻浮,当年曾做过一件臭名昭著的混账事。当时陈煚要把女儿天城公主出嫁,都送到婆家了,结果陈国峻潜入了进去,把自己的这个堂妹给**了。后来陈煚没办法,只能把天城改嫁给了陈国峻,但他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侄子可想而知。
再后来安生王去世,陈煚本来就与自己这个兄长有隙,所以干脆就没让陈国峻袭爵,现在国峻只能挂着“王子”这么个没实际意义的名头闯荡了。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陈朝虽然尊儒,但对于伦理纲常实在是不怎么看重。而且陈煚本人其实也是个混蛋,抢了陈柳的妻子为妻,两家之间早有冤仇。总之安南陈朝创立之初的各种混账事实在太多,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己去找。)
广南工作组一早就与安南建立了外交关系,双方远隔五千里没什么利益冲突(至少安南人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相处起来很融洽。聊聊天扯扯关系,互相交易一些贸易品,符合双方的利益,关系进展得很快。
有意思的是,现在陈朝的王族陈家是安南即墨乡人(当年秦军入交趾,以中原大城给当地命名,这个即墨乡的名字就一直传承了下来),而东海人当年第一座控制的城池就是即墨,所以意外地找到了共同话题,拉扯关系更容易了。
而最近一段时间,东海商社对于中南半岛有了更深层次的战略考量。
现在,东海商社作为一个海洋势力,已经可以说相当成功了。他们的势力范围从东边的此岸郡跨越上万公里一直到达西边的澳门岛,从北边寒冷刺骨的黑龙江一直到南边炎热潮湿的坤甸,庞大无比。如果他们脸皮厚一点的话,足可在地图上把大片的土地染成自己的颜色,国土面积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虽说这庞大的势力范围为他们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却也仍然存在一些不足,那就是很少有适宜居住的土地。算起来,只有此岸郡那一点关东平原算得上不错,其余地方要么太冷要么过于炎热,要么太干要么太湿,要么已经有了大量的人口和成熟的文明,绝不适合来自中原的农耕民族居住。
所以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他们发现现在能够到的真正有开发潜力的地方,也就湄公河三角洲这一带了。这片区域农业条件很好,水稻一年三熟,而且人口不算太多,如果进行充分的开发的话,是有望成为华夏文明的又一处发光点的。而作为开发湄公河三角洲的跳板,宾特罗城这个要点是无论如何就要拿下的了,这就需要与占城国开战了。
开战倒没什么,可问题是,打赢容易,占领很难。毕竟占城国也是有长久历史的古国,而东海人能投入的兵力有限,要是占城人不正面跟你打,而是在边边角角随时骚扰,那就只能难受至死了。所以,最佳策略应该是攻城之后逼迫占城政权承认战败,收兵罢战,好安心治理,而这就需要一些技巧了。
所以朱龙草、杜松林、张正义等在这一带话事的大佬讨论之后,决定把安南国拉上战车。安南自北方走陆路南下,东海自南方走海路北上,两国南北夹攻占城,各自撕下一块肉来,然后逼迫占城和谈,夹在中间做个人畜无害的缓冲国,最后岂不是皆大欢喜?
后来张正义把这个议题送到安南,安南太上皇对此也很有兴趣。
陈煚一直对占城国的乌、里二州(也就是后世的顺化地区)垂涎三尺。此二州位于两国边界,若是纳入治下,安南便可把国境线推进到横亘于山海之间的天险白马山上,之后对于占城便进可攻退可守了。
十多年前,他也曾试图发动战争夺取此地,但是被蒙古人的入侵所打断。如今算算也过去十二年了,安南休养生息完毕,是不是该动手了呢?
或许本来他还下不定决心,但现在有了东海人的怂恿,决策的天平一下子就倾覆了过来。当然,陈煚作为开国皇帝,自然是个老狐狸,不会任由东海人一游说就出兵。他立下盟约,若是东海人从南边先开始进攻,那么他也会出兵,不然就作罢吧。而陈国峻就被他派到了东海军中观察战况,如果一切顺利,那当然要趁火打劫,否则的话盟约也就只是一张纸而已。
而现在看来,东海人的力量远超陈国峻最高的预期,看来安南国不日便要打到白马山下了。
杜松林听了他的恭维,哈哈一笑,摆手道:“这不过是我东海军中最弱的一部分,算不得什么。不过,今日的攻城只是开始,之后占城军会被我们吸引到南边来,届时就是你们进取的时候了。对了,我们在新安府的商站,还要请王子多照应啊。”
东海商社结盟安南,另一个重要的战略意图便是扩展在安南的商贸,尤其是重要的煤炭贸易——在蒸汽船如饺子一般下水的现在,航海业对煤炭的需求也与日俱增,本土已经有成熟的煤炭产业倒是顺理成章,可在南洋就是个难题了。而安南就正好有丰富的煤炭资源,也就是后世著名的鸿基煤矿,靠近海岸,采掘容易,品质极佳,正能补足这个短板。如果换个场景,东海人说不定就出兵打过去了,但现在他们对安南并没有什么领土野心,而且陈家人很识相,在商务上大开方便之门,所以各相关部门更倾向于通过商业手段解决问题,直接买买买就行了。
当然,安南毕竟是封建社会,就算是买买买,也需要上面有人照应才行,而现在东海人就看陈国峻很顺眼,把这个照应并且能赚很多钱的职责交给了他。而陈国峻虽然是天才,也意识不到煤炭的重要作用,只是当作普通的商品,随口就答应了。现在,他眼睛放光看着东海人搬出来的形形色色的火器,显然他对这些东西要感兴趣得多。
在占城军败退城中之后,海军们便把船上的火炮搬了下来,对着城墙和城门一顿猛轰,又有士兵用步枪瞄着城头守军逐个点名。这办法虽然老套但确实有用,不久后士兵们就冲了进去。
此时,城内的内应们也适时发动了攻势,将士兵们引向补由的王宫,并且开始安抚起了城内的秩序。话说,这些年来,东海人逐渐在航路各港口建立了商站,修筑围墙建立防御,在内自行管理,在外与本土势力结交。有这些商站为依靠,他们相比当初人不生地不熟的境遇好了许多,进可攻退可守,随时能派上用场。
杜松林看着这座朝思暮想的城市终于落入了他的手中,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很好,这里从此永远是我们的了……既然是航路的中点,那就叫中途城吧!”

rps29好看的言情小說 《從長阪坡開始》-第0547章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第三更)相伴-kfk3g

從長阪坡開始
小說推薦從長阪坡開始
朱雀街,馆驿外的围观群众。
已经有人去找临时盘口兑换钱财来了。
无论张承能不能回答的出来,江东五才子都已经输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庄家也乐呵呵的给人兑换,除了旁边这位是关平指派来的人,其余买关平赢的人大多是在少数。
但是他稍微一算,感觉自己辛苦一场,为他人做嫁衣了!
马蹄金乃是武帝设立的称量货币,一块一汉斤(相当于现代的半斤)。
而且马蹄金也是帝王收藏、赏赐、馈赠及大宗交易的上币,而铜币为下币。
一金在大汉的价格大概是值万钱!
在江东,大概五十钱左右就能买一石粮。
只不过一想二十块马蹄金出去,他就感觉今天白打工了,几乎全都让他给赚走了。
关平这财神爷当的,完全是虚假的,虚晃一枪,富了关平他自己。
可庄家当真不敢赖账,毕竟那么大的买卖在呢,人家是过江龙,正值孙刘两家联姻的良好态势。
豪强在这个时候也不敢跟孙权扎刺。
若是这件事闹将开来,最终难受的肯定是他。
周鲂满脸笑意,筹子在手指尖翻飞,笑道:
“一赔十,可够赔偿?”
庄家把原本的两块马蹄金还给周鲂,又笑了笑:
“公子说的哪里话,不敢不够!”
二十万钱。
就算石崇斗富,也不过是日食万钱罢了,即使如今的大汉钱贱。
可这是江东,又不是中原之地,经历了董卓铸造小钱疯狂掠夺,一斛谷就值钱数百万。
就算是曹操又恢复汉五铢流通,但经商环境遭到破坏,没有顺利盘活市场,依旧不能缓解钱贱的局面。
但江东不一样,孙权目前还没有昏了头铸大钱,搞得江东通货膨胀,钱不值钱的手段呢!
吕蒙拿下荆州,更是被孙权赏赐了一亿钱和五百斤黄金。
如今的江东顶住了赤壁之战的危机,不仅显示出了水军的强大。
而且在经济上继续保持了“境内富饶,人不思乱”自给自足的良好形势。
再加上江东大多数人都经商,足以盘活市场,五铢钱依旧是有一定的购买力。
周鲂到是想要当一回恶少,可惜眼前这个人不给他这个机会。
“行,手头不够的话,半个时辰内,能送到馆驿来吗?”
周鲂捏着筹子,在自己的手上拍了拍。
“一定能!”
庄家斩钉截铁的道,他不怀疑若是自己没有送到,以关平的脾气,定会打上门去。
到时候真正的东家不仅会赔钱,一定也会让他赔命谢罪。
“那就好。”
周鲂应了一声,看向场上,见还没有给出答案,一时间觉得的有些无聊。
他都算出来了,一看就是没有仔细听少将军所讲的法子,这道题真的是送分题。
完全可以用少将军方才所说的伸腿抬腿法什么的,就能算出来了。
少将军都主动让了一局,他们竟然还没有抓住机会,可真是太行了。
陆绩看着张承还在那里掰着手指头算,一时有些心乱如麻。
张承有压力吗?
着实是五个人压力最大的那个人了。
至少他也想要像前三个人一样,把这局变成平局。
又在万众瞩目之下,张承脸上都急出了汗,可和尚吃饼的问题,他怎么也解不出来。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少,张承忍不住嘀嘀咕咕:
“如果大和尚30人,每人吃三张饼,一共吃九十张饼。
那就还剩下十张饼,3个小和尚吃一张饼,那就是有30个小和尚。”
“我算出来了。”张承跳起来大喊道:“我算出来了!”
铛的一声,黄盖的鼓槌正好落下。
严畯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很好,一负四平,还能够接受。
毕竟去岁陆绩就已经败了关平,如今再败,也是可以理解的。
刘备也是点点头,定国所言的送分题,当真是给江东才俊留了脸面的。
这下子也算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如今孙刘两家乃是牢不可破的联盟,岂能因为些许小事,让关系变得紧张起来。
关平挑挑眉,总算是方才没白给他现场补课。
“大和尚30人,小和尚也是30人,对不对!我算出来了!”
张承伸出手来指着关平大声嚷道。
最后一刻,他终于算出来了!
此等激愤的心情,实在是难以言喻。
张承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兴奋气息,甚至想要马上回家与妻子敦伦几次。
原来把难题解出来,竟然是这种感觉,太爽了!
张承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爽。
张温瞧着三哥,咽了下口水,一时不好提醒他,竟然犯了如此简单的错误。
“(⊙o⊙)”
关平把表扬的话重新咽进肚子里,合着方才自己白给他开小灶了。
都给你机会了,可你不中用啊!
陆绩先是狂喜,紧接着一愣,事情不太对,明明是一百个大小和尚,现在才六十人啊!
还有四十个和尚,莫不是被饼给吃了?
刘备摸着胡须不言语,侄儿都已经开始送分,放他们一马,让他们面上也好看一些,怎么还没有抓住机会?
即使刘备也不清楚答案,但还是可以通过一百个和尚来判断对错的,答案明显不对。
围观群众同样不是局中人,并没有被迷惑,简单的加法还是可以知道的。
“答案不对吧?”
“肯定不对,三十人加三十人不得一百!”
赵爽才不怕得罪人,算学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直接高声说道:
“大和尚有25人,小和尚有75人。”
听到赵爽的当头喝棒,张承当即石化了!
答案不对!
三十加三十,怎么就不得一百了?
黄盖也不管这个那个的,关平赢了更好,正好让这些世家子弟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第五局,关平胜!”
关平五局,两胜三平,算是赢下了这场比试,反观五个江东才俊,现在还没有从悲伤当中走出来。
世家子弟何曾受到过挫折?
他们自幼接受最好的家族教育,从不愁吃穿,专心养名!
今日惨败的结果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吃瓜人群当中已经有了许多叫好声,从一开始关平就是被动接招的。
如今又取得了胜利,更是让江东百姓对于刘皇叔的人有了更多的了解。
对于三兄弟社团,也是一次极佳的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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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晉北府一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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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穆之的声音在刘裕的身后响起:“寄奴,下手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问问夫人?”
刘裕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还有这个必要么?”
刘穆之咬了咬牙:“太原王氏毕竟是百年名门,刁家和桓家也只剩下了这两根独苗,一下铲除三大世家,尤其是太原王氏,会在世家间引起巨大的反响,你不是不知道这点。”
刘裕的声音透出一股愤怒与冷酷:“那他们给停云兄弟留下一根独苗了吗?”
刘穆之一时语塞,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先找夫人跟各大世家打个招呼,把这些罪行公之于京城家族,避免他们的误解。”
刘裕冷冷地说道:“行了,胖子,你刚才自己都说,按国法都找不到定罪的足够证据,世家之间只会联姻,包庇,要是让世家间知道这事,那最后的结果只会是集体来求情,甚至会掩护这些畜生出逃保命,就是现在,恐怕他们也在策划逃跑了,我之所以审讯用了这么狠的手段,就是为了争取时间。”
他说着,大步向前,声音随着风雨传来:“京八同志我亲自去通知,你去找夫人吧,让她通知城中各大世家,给这三家收尸。”
刘穆之的脸色微微一变:“三家?收尸?寄奴你要…………”
刘裕大步而出院门,声音却是没有半点减弱,透出冰冷的杀意:“他让我京八兄弟绝户,我只好把他们灭族,伤我兄弟者,必杀之!”
刘穆之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刘裕的背景,越走越远,一边的一个护卫悄悄地凑了过来:“主公,现在怎么办?”
刘穆之叹了口气:“镇军这回是真的雷霆之怒,不管不顾了,封锁所有三大世家和骆家人出逃的通道,不要放走一个,既然做,就要做绝。”
那护卫点了点头:“那夫人那里?”
刘穆之咬了咬牙:“我亲自去向夫人解释,还有,那二十二个杀手给我抓紧追捕,三天之内必须全部归案,实在捉不到就从死牢里提几个充数,到时候,全部陪斩,还有,这三个月城中有敢非议此事,为这三家喊冤叫屈的,全部拿下。”
护卫行了个礼,飞快地奔下,刘穆之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豆大的雨点砸在他的脸上,他喃喃地自语道:“腥风血雨,不可阻止,王愉啊王愉,你这回得害死多少人哪。”
建康,宫城内,六百多名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默默地驻立在风雨之中,每个人都沉默不语,就那么站着,但冰冷的杀意,却是弥漫四周,雨点砸在他们身上的甲胄之上,噼里啪啦地响,让他们的须眉之上,都挂着水滴,可是即使是这冷风凄雨,也浇灭不了火山爆发般的愤怒,只是,这愤怒现在被他们以纪律压制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站在他们前方的刘裕,还有,被捆得跟棕子一样,如同一头死猪,有气无力地蜷缩在刘裕身边的骆冰。
刘裕的眼中杀气凛然,大声道:“京八兄弟们,还有谁没去看过停云兄弟的?”
没有人回答,一股无形的杀气,猛然爆发。人人的眼中都噙着泪水,那种战场上生死相依的手足兄弟被人杀害后的愤怒和痛苦,只有亲历生死的战士们才能明白。
刘裕环视四周,他的目光从一张张充满了杀气与渴望的脸上扫过,不少人开始舔起嘴唇,那是北府战士们即将投入战场,放手杀戮前的一个动作,就象虎豹扑食前的那种下意识的动物本能,一如他们握着兵器的手,也在这一瞬间更紧了。
檀道济站在队前,大声道:“寄奴哥,凶手是谁,查清楚了吗?!”
刘裕高高地举起了那几页状纸,雨打湿纸,只有最后的那个骆冰的手印,血红血红,格外明显,他的声音平静中透着一股杀气:“现已查明,前将军王愉,并其子荆州刺史王绥,为了一已私欲,先是指使叛徒骆冰上门威逼利诱,强迫谢停云兄弟献出在南塘的胡饼铺子,然后更是要逼迫谢停云兄弟进入王家为家奴,跟他姓骆的一样成为王家的走狗,奴仆!遭到停云兄弟的严辞拒绝之后,他们这帮狗贼就动了杀心,收买姚二毛等二十多名江洋大盗,夜袭胡饼铺,杀害谢兄弟全家,又纵火毁尸灭迹,害死八十七名无辜的街坊邻居!”
丁旿一声怒吼,啸震八方:“你们这些黑了心的狗贼,老子要亲手杀了你们!”
蒯恩的独眼之中,杀气四溢,挥舞着手中的大斧,厉声道:“报仇,为谢兄弟报仇啊。”
所有的汉子们都吼了起来:“报仇,报仇,报仇!”
刘裕虎视四周,沉声道:“骆冰和姚二毛都不过是走狗打手,即使是有供词在手,也有的是办法找漏洞,托靠山,把自己洗个干净,最后的结果就是这些走狗出来顶罪,他们大不了免官了事。这就是他们世家高门一向以来的玩法,兄弟们,你们说怎么办?!”
刘钟怒吼道:“去他娘的世家玩法,谢兄弟就这样给他们害死了,还谈什么,以血还血,有仇报仇!不为兄弟报仇,那还穿这身军装做什么?!”
王仲德哈哈一笑:“寄奴哥,世家有世家的玩法,我们京八有京八的规矩,就象小钟说的,以血还血,有仇报仇。”
孙处厉声道:“谢兄弟家五岁的孩子他们都不放过,不灭王家满门,老子这口气出不去,这辈子都睡不好觉!”
虞丘进拔出了背上插着的大刀,沉声道:“当初进建康时就不应该放过依附桓玄的这个王八蛋,这回新仇旧恨一起算,灭他满门!”
喊杀之声,震动天地,连周围宫墙之上的旗帜,也被众人冲天的气势所震慑,在风雨之中猎猎飘舞,刘裕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这回,是向大晋的百年名门太原王氏下手复仇,那些个兔死狐辈的世家高门会用他们手中的笔,用他们手下们的嘴到处宣扬,说你们是乱军悍匪,残害文人,可能你们一辈子都要背负这个骂名,你们怕不怕?悔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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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朱慈炯真的有办法让一个皇帝高高兴兴的退位让贤的!反正在平安京皇居的紫宸殿内观礼的朱慈烺,没有从兴子天皇那张抹了至少半斤粉的脸面上看到半点不愉快的表情。
从将天皇三宝捧给朱慈炯开始,一直到率领百官向新鲜出炉的明治天皇朱慈炯行叩拜之礼,这位退位天皇的脸蛋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看得朱慈烺都动心了——他当然不是对太上天皇动心,而是对朱慈炯在六月初一时提出的那个劝退崇祯的提议动心……
朱慈烺都奔四的年纪了,生下来就是储君,这都等了三十几年快四十年了,什么时候才能转正?那个崇祯皇帝的身体看着又好,不像是很快就要死去的样子,这要活到80岁,那朱慈烺就是六十多岁的老太侄了!
如果再得点什么疑难杂症,没准就和懿文太子一样,没当上万岁爷,自己先薨了!
一想到这事儿,朱慈烺就按奈不住的想让崇祯皇帝早点退休……他的心也不黑,也不是要马上登基,只要能在崇祯皇帝60周岁生日之后,请老父亲退位养老,他就心满意足了。
60周岁那可是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而且皇帝这份工作压力很大,工作时间又很长,不是996或997,而是没日没夜啊!白天要日理万机,到了晚上还得为国布种,每天休息的时间只有两三个时辰,连吃饭的时候都得同时料理国务。朱慈烺知道,崇祯皇帝是很勤政的,吃早饭的时候一般会听内阁简报,吃午饭的时候会大臣边吃边谈国家大事,吃晚饭的时候还得检查明王朝的宫廷艺术工作。
如此操劳的情况下,干到60岁已经很不容易了,再不退休颐养天年,说不定会折寿的。
朱慈烺身为孝子,怎忍心看到父皇崇祯短命折寿?
……
“老三,你真有把握可以请父皇退位颐养?”
明治元年六月初九,也就是朱慈炯登基后的第四天,在看完了一大堆让他心里面直痒痒的典礼之后。朱慈烺终于按捺不住,在他居住的桂离宫中,向前来拜访的明治天皇朱慈炯提及了请父皇崇祯退位的事情。
这事儿可是非同小可的,所以朱慈烺不敢公开和朱慈炯说——之前朱慈炯倒是在往平安京去的路上撩了朱慈烺一下,不过他没什么好怕的,他已经是天皇了,崇祯拿他没什么招儿。
不过朱慈烺一定得谨慎,所以他就在位于桂离宫的心字池(是个人工湖)中一座名叫中岛的小岛上的松琴亭内,趁着兄弟二人相对品茶的当口提及了此事。
“当然有把握了!”朱慈炯很肯定地点点头,笑道,“老大,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老爷子的心思我比你明白!”
你比我明白?朱慈烺还是有点怀疑——你十几岁就离家去和你的上皇姐姐过日子了,怎么就比我还了解父皇了?
“老三……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啊!”朱慈烺又道,“万一要是不成,会不会……”
“不会,不会……”朱慈炯摆摆手,“大哥你放心,小弟不会有事的,老爷子就算不答应,也不会把小弟怎么样的。”
是啊,你都是明治天皇了!朱慈烺心想:崇祯皇帝怎么可能把明治天皇整死?这不可能啊!再说了,你现在当了天皇,就等于把老祖宗传下来的血脉注入日本国的皇家和上层了。老爷子别提多开心了,一定跟祖宗灵前使劲吹呢,他能舍得把你这个天皇再灭了?
可是我怎么办?我不是天皇,也不是大汗……
朱慈炯似乎猜到一点朱慈烺的心思了,笑着道:“大哥,这事儿交给我,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出了什么事儿要请罪,也是我去请罪,和你没关系,一切有我!”
说的还是挺靠谱的!
朱慈烺心思又动了,“老三,你一个人说能成吗?是不是要联络一下老二和老四?”
“对,对,”朱慈炯连连点头,“是得联络一下,不仅要联络老二和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老九、老十都得联络,到时候大家一起劝,他还能把我们都杀了?”
好兄弟啊!朱慈烺都感动了……大明朝果然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个问题。
“老三,谁出面联络好呢?”
朱慈炯还是大包大揽,道:“当然是我出面去联络,你只管装不知道就行了。”
朱慈烺问:“他们能答应?”
“能啊!”朱慈炯笑道,“我们八个不是太上就是国王……而为了谋他们的国,个个都欠了一屁股债!”
“有我呢!还债的事情有我呢!”朱慈烺笑了起来,“只要他们能帮我把父皇劝退了,还债的事儿我替他们解决……虽然不能免了债务,但保管不让他们从兜里摸一个铜板出来还债!”
免除债务是不行的,会造成盐业银行出现账面巨亏,银行的资本金会亏到光。但是朱慈烺可以让盐业银行不断给他们的欠债做延期或者办理借新还旧,同时再为他们筹措资金付息——这八个太上或是国王的欠债,并不是以他们个人的名义欠下的,而是以主权信用为担保的国债。只要能按期付息,完全可以永续存在。
而帮助一群兄弟筹资付息,要比帮他们还本容易多了……那些人毕竟是一国之主,手头掌握的国家哪怕再穷,也一定有可以挖掘的财源。就算这些财源不足以帮着这群“债王”付利息,朱慈烺也补贴不了多少。
“行啊!”朱慈炯笑道,“有大哥你的这句话,咱们哥几个还不都唯大哥马首是瞻?”
“老三……”朱慈烺还是不放心,“真不会有事儿吧?老爷子会不会认为咱们在谋逆?”
“那是别的帝王家,咱们家可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妻和睦……”朱慈炯拍着胸脯,“大哥,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好,我放心,我放心……”朱慈烺放心的额头上冷汗直冒啊!可是他也不肯放弃这个机会,因为他儿子朱和壕是越来越能干了。
如果朱慈烺在崇祯帝60岁后还不能得到接班的机会,那么直接当太上皇的概率,也就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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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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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骑营垒,中军大帐。
次妻丁氏,正为吕布梳洗更衣。今日入城,与陶使君相见。断不可有失体面。
“报——”便有兵士,帐外通禀:“淮南联军已退。大营、水砦,粮草辎重俱在。足可支一年所需。”
“纪灵果是信人。”吕布喜道。
退兵不拔营。尽留粮草辎重,乃为投桃报李也。舍粮草辎重,保数万淮南健儿。孰轻孰重,毋需多言。
先前,已从陈国得一年粮草,今又得纪灵馈赠。两年之内,吕布一万精骑,人马当可足食。如今草料不值钱。蓟国青储饲料,一石一钱。河船僦费亦是一里一钱。若坐享四渎八流,水运之便。万石大舡,足量运来,何其低廉。
吕布九尺长身。龙骧虎步,抖擞威风。携长史陈宫、主簿张邈,并六健将,领百骑,浩浩荡荡,入广陵金城。
民众焚香于道,欢声雷动。吕布何曾见过如此阵仗。身旁六健将喜气洋洋,车内陈宫、张邈亦与有荣焉。
徐州别驾麋竺携一众属吏,府前接驾。
闻吕奉先辕门射戟,纪灵如约解兵。徐州牧陶谦,不药而愈。府中设宴,一为接风,二为庆功。
“拜见吕车骑。”陶谦领左将军,位在车骑将军下,故先礼。
“见过陶君侯。”陶谦封溧阳侯,故吕布称之。
“请上座。”见吕布温文尔雅,不似粗鄙武人。陶谦心中甚喜。话说,陶恭祖亦是多虑。吕布曾为左中郎将。值守禁中,耳濡目染,又岂能不日有精进。
众人执意推吕布举首,吕布推辞不过,唯有勉为其难。
似有喧宾夺主之嫌。然扶危济困,豪杰所为。广陵免遭生灵涂炭,谓再生父母,亦不为过。故陶谦等人,甘之如饴,实无异议。
一时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长史曹宏,趁机进言道:“吕车骑,客军远至。营堡鄙陋,不宜久居。明公当另择一城安之。”
闻此言,陈宫微微一笑。曹宏此等小人,不敢卸磨杀驴,却防鹊巢鸠占。
欢宴本不宜论公。然曹宏既已出口,陶谦便不可置之不理:“长史以为,何处可安置车骑营士。”
曹宏正欲进言,又恐为吕布所忌,于是转而言道:“卑下,愚钝。窃以为,江淮梅雨,人马多疫。只需地势坦荡如砥,水土不湿不燥,皆可。”
“如此,宜当州北。”陶谦顺其意。
“下邳、琅琊,皆可。”麋竺进言。
“彭城可乎?”见麋竺所指,非所欲。曹宏又忍不住进言。
“彭城相,乃王太师长子。”陶谦斟酌言道:“恐多有不便。”
便在此时,忽闻陈宫言道:“使君毋忧。我等此来,乃为徐州解兵。今淮南兵退,我等亦不便久留。本欲将兵归陈。唯恐袁公路,去而复返。故不敢远离。铁骑往来如风,千里之地,三日可达。下臣窃以为,千里之内皆可,实无需驻徐。”
不料陈公台竟如此磊落。陶谦遂问:“敢问长史,千里之内,何处适宜。”
“劳烦使君,取图一观。”陈宫言道。
“速取图来。”陶谦一声令下。
便有府中佐使,悬图堂中。
细看徐州山川地形图,陈宫又问:“敢问使君,于何处屯田。”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就近取粮,乃生死大事。
众所周知,王太师易相夺国。徐州四国,皆不遵号令。唯有广陵一郡,为陶谦所有。然毕竟一州之牧,麾下可四处屯田自养。故陈宫才有此问。
陶谦答曰:“典农校尉陈元龙,正屯田射陂。”
“另有前彭城相薛礼,今屯田广戚。”曹宏又道。
“射陂地湿,不宜养马。广戚地北,正当适宜。且为便于粮船往来,当临泗水。”陈宫笑道:“小沛。”沛县,俗称小沛,因有“沛泽”而得名。虽称小沛,实则大汉雄城。《水经注》引《述征记》称:“沛城极大,四周堑通丰水”,“丰水于(沛)城南东注泗,即泡水也”。
“哦?”陶谦表情颇多讶异:“小沛乃沛国之地。非徐州所属。”
“豫州牧乃将军外舅。择一城驻之。料想,并无大碍。”陈宫胸有成竹。
话说。豫州牧丁原,与徐州牧陶谦,可谓同病相怜。淮泗八国,徐豫各半。皆遵王太师号令。季季钱粮直输甄都。更有甚者,颍川、汝南二郡,又多黄巾屯田。乃洛阳子钱家所贳,长公主荒县。长公主汤沐邑,本就不归州牧所辖。可想而知,豫州牧丁原下辖二残郡,恐不如徐州牧陶谦。
宴前,还忧吕布喧宾夺主,一众徐州属吏,此时不由心生惭愧。不料陈宫为避嫌,竟择小沛驻军。
吕布亦始料未及。
然事出有因。陈宫必有计较。虑及此处,吕布这便安心。
陈宫言道:“客军远来,全无根基。乞使君粮草接济。”
话已至此。陶谦夫复何言:“长史安心。”
放下心结。徐州属吏,纷纷捧杯,离席相敬。吕布携陈宫、张邈二人,来者不拒。稍后出城,待将淮南联军大营,并水砦内积粮搬运一空。便领兵北上,囤于小沛。
返回营堡,中军大帐。
吕布终于发问:“公台何故择小沛。”
“无他。”陈宫笑答:“施恩于先,以求后报也。”
“请公台明言。”吕布追问。
“陶使君治世能臣,却非乱世之主。”陈宫言道:“袁公路欲夺徐州之心,昭然若揭。今无功而返,岂能善罢甘休。他日必兴兵来犯。小沛与兖、徐、豫,三州相交。城高壁厚。足可一用。今日宴上,徐州属吏,多心有惭愧。只因将军施恩不求报,乃义行也。短则一年半载,长不过三五载。待吏民心中向,不费一兵一卒。徐州必为将军所得。”
“原来如此。”吕布幡然醒悟。
言及此处。陈宫眼中,一闪精光:“曹孟德逐出朝堂之仇,将军不欲报乎?”